第二百九十七章 中秋(1 / 2)

作品:《大唐太子的悠闲生活

李治吃完眼前一只瓜,背靠着城墙,畅快地长出一口气。

这些瓜果都是张士贵大将军带来的,往宫里还送去不少,晋王府也能分到一筐。

有一头骆驼被人牵着而来,李治不喜欢骆驼的味道便退后了两步,民壮笑呵呵地将两筐瓜果放在城前,就牵着骆驼离开。

狄仁杰的胖脸上,两颗眼珠子眨巴眨巴,看着刚放下来的两筐瓜果长叹一口气。

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走过城门口,见到了两筐水果很是诧异,他迟疑道:“咦?西域的瓜果。”

李治抬眼看着这人,脸色开始变得不好。

而后这个少年人又道:“咦?晋王殿下也在这里呀?”

李治懒散地靠着城墙而坐,道:“不是给你吃的。”

张柬之笑道:“如今西域拿下了,关中瓜果真是越来越多了。”

见他伸手要去拿,李治将双脚搁在了筐上,拦住了他的手道:“这瓜果没说要给你吃。”

见状,张柬之倒也不怒,反而是温和地笑着道:“晋王殿下,这么多瓜果你是吃不完的。”

李治道:“那也不给你吃。”

张柬之的神色依旧平静,道:“就算是不给在下吃,那是要将这瓜果都浪费了吗?晋王殿下万万不可这么做。”

“呵,给崇文馆与京兆府分了就够吃。”

张柬之神色了然,又作揖道:“在下这就去拜在崇文馆门下。”

言罢,他快步地离开了。

半个时辰之后,张柬之回来了,他拿着一个木制的牌子道:“现在在下是崇文馆门下的。”

李治夺过他的木牌,几番确认,道:“你真的拜在了崇文馆门下?”

张柬之颔首道:“在下要去支教与今年众多学子一样,不过崇文馆还是希望我们在长安过了中秋再动身。”

狄仁杰瞧着张柬之,也是一阵无言,这人竟然为了一口瓜果就进了崇文馆门下。

这没必要,十分地没必要。

狄仁杰更愿意将这种事归结在张柬之与晋王斗气的缘由上。

张柬之又道:“假以时日,在下说不定还能拜在东宫太子门下。”

李治道:“你做梦吧。”

张柬之又道:“在下跟随家父在中原各家士族之间走动,如今中原士族十有八九家都在非议东宫太子。”

闻言,李治的脸色就沉了下来,不出意外张柬之就要挨揍了。

“可在下以为,那些士族困居一地太久,他们应该出来看看,看看如今的关中……”

说话间,李治又看到有两个穿着官服的人朝着城门口走来,正是许少尹与上官仪。

等人到了近前,李治站起身道:“慎弟,仁杰,你们将这些瓜果都送去京兆府,一片瓜皮都不要留给他。”

李慎急忙点头,招手叫来了两个民壮,用扁担挑起两筐水果。

李治跟上许敬宗的脚步,走出长安城。

当眼前的人都散去之后,留下张柬之一个人站在此地茫然无措。

许敬宗走在前头道:“晋王殿下今日不与他们玩吗?”

李治摇头道:“张柬之这个欠揍的东西!”

上官仪笑道:“此人是如何招惹晋王了。”

“治的皇兄是何等人物,那是千万人拥戴的储君,全天下的士族都在惧怕皇兄,他张柬之胆敢议论”

许敬宗道:“张柬之是张玄弼的儿子,张玄弼其人在士族之中颇有威望。”

上官仪摇头道:“张玄弼即便是师从东夷大儒,只是名声显赫,门第与七姓十家相比却是不高的。”

“老夫去咸阳县看看作坊,上官兄跟着来做什么?”

“御史台命下官来看京兆府近来的行状,是要禀报的。”

“好在是你。”许敬宗神色不悦道。

“是呀,因他们知晓下官与许少尹平素有来往,换作别人也不敢来跟着许少尹,担心挨揍。”

许敬宗瞧了眼晋王,确认没有跟丢,这才继续走着。

其实晋王身后跟着一群侍卫,倒也不怕会走丢。

上官仪又道:“御史台那些人也只能让下官来看看京兆府了。”

“换作之前,要是谁敢来盯着京兆府某家自然不会客气。”许敬宗继续走着,回道:“今时不同往日了,作坊已建设好,且不与他们计较。”

上官仪面带笑容。

咸阳县的作坊正在将棉花制成棉线,一群妇人正在用双手推拉着纺车。

今年少府监要向各县送去的五架纺车。

关中产业分上下游,有将棉花制成棉线的,再将棉线卖给别的县,或者卖给商贾。

咸阳县是唯一一个全程纺布的作坊,从棉花制成棉线,再成布都在一个巨大的作坊内完成。

纺车的价格很贵,各县买一架纺车是需要给钱的,这种改造后的纺车用起来确实方便可以几线并行,但这么一架纺车需要三百贯钱。

能够买得起纺车的也仅有这么几个县,京兆府不会当即收取他们的钱,各县可以先将钱欠着,等经营好了,再将银钱从利润中拿出来还给京兆府。

三百贯钱不是一个小数目,不是每个县都能负担得起的。

上官仪低声道:“往后的经营会一直这样吗?”

许敬宗摇头道:“发展的模式并不是固有不变的,已有人想要私开作坊了,将来个体的作坊会慢慢取代各县,可能还要再过几年吧,个体的财富积累速度并不快,这需要一个挺长的过程。”

李治反问道:“那么邻里几家共同出钱不就可以了。”

看着天真的晋王,许敬宗笑道:“有县里承担压力,他们还不至于自己去承受风险,既然有现成的,并不会有太多人主动地自立门户。”

“许少尹这个说法不矛盾吗?”

听到李治又反问了。

许敬宗思量着反驳,可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
上官仪笑道:“东宫教出来的孩子果然不同,三两言语就能明白话语中的问题所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