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竹偷看眼色:“知知姐,你是不是被人放鸽子了呀?”

林知粒坐了回去,故作镇定:“不,我只是在想事。”

山竹:“什么事?”

林知粒:“比如,要不要给你加薪?”

山竹:“你意下如何?”

林知粒微笑:“不加,我让你画好给我改的素描呢?”

……简直杀人诛心。

山竹咸鱼躺尸,“我不画,跟在你身边拍彩虹屁挺好的。你别想把我送走。”

林知粒挑眉:“那你要一辈子这样?现在就给我滚过来画。”

说完,紧盯着她把工具都摆好后,才又躺回小塌上,慢悠悠的刷手机,小号上,已经有人问她,怎么很久没更新了,是不是钱已经到位了。

她不屑,怎么可能。

减少了更新频率,纯粹是因为前几天他帮了自己,她很有良心(?)的给他打了个折扣。

毕竟她现在有更需要严阵以待的事,鬼子要进城,渣男不怀好意的要上门学画画——呵呵,学个屁,肯定有鬼。

只是没想到,苏柏晗轻飘飘的抛下了那句话后,一个多月过去,寒冬转至深春,他愣是没来过一次。

她都快以为他在休息室里的威逼利诱是个幻觉。

好在,开春后,她也开始忙活起出绘本的事,无暇纠缠这件事,lpl常规赛已经过半,她和他唯一的交集,就是她坚持不懈的在微博上发比赛的抽奖活动。

黑粉头子的地位在金钱的作用下日益巩固,金光灿灿。

*

这一天,凉城狂风肆虐。

风声肃穆,树叶剧烈的摇晃,树枝被压得再三放低,再一个不留神就要被压垮在地,广告牌被吹得脱离了位置,砸在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她住在高楼,看着天色变暗发狂,像一道大漩涡,正一点点的在蚕食这个弱小的城市。

“都和你说了,台风要登陆入,小老太太你想干什么?散步,你想被吹到天上去吗……就是这么严重,你不是恐高么,怕不怕?”她字字的数落道,在确定奶奶把门窗关紧后,才把电话挂断。

砰——

没关紧的窗户把风灌了进来,半开的书房门应声大力的撞上门框。她被吓了一跳,光着脚跑去把门关紧。

没多久,难遇的十七级超强台风在中午登陆,暴雨下得绵长,乌云密布,切断了光源。

整个城市都是破败的灰黑色。

林知粒拉下窗帘,翻身上床,把唯一的床头小灯也关上。

至此,整个世界彻底剩下了一种颜色。

*

门铃声响了整整五遍,林知粒才头脑昏涨的醒来,台风天配午觉,她本以为会睡上一个世纪。

她揉了揉眼睛,走下楼开门。

有光落了进来,混着外头的冷风和清冷的雨水,她扶着门把,失焦的眸子里茫然的闯进了一团墨绿色。

那是还滴着水的,长柄伞。